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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科视窗

  • 【学术论坛】秦龙,肖唤元:人类命运共同体话语的多维考量

    来源:  发表时间:2018-07-20 16:44:51  

    [摘  要] 人类命运共同体是在新时代打造的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对外话语,彰显了对人类命运的现实关切,为推进全球治理体系和世界秩序变革提供了新思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生成是应对国际话语格局中中国话语缺失的迫切需要,是把握中国国际话语权建构战略机遇期的必然选择,是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彰显中国自信的现实需要。人类命运共同体依靠其鲜明的话语特色展示了中国解决世界问题的思路与智慧,赢得世界各国的普遍认同和广泛赞誉。新时代,要继续推动国家发展,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根基;凝聚价值共识,创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前提;讲好中国故事,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打造传播平台,助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传播。从话语生成、话语特色、话语建构、话语展望四重维度对人类命运共同体进行深度的话语考量,有助于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以及全面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

    [关键词] 人类命运共同体;国际话语权;话语生成;话语特色;话语建构;话语展望

    [作者简介] 秦龙,天津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天津 300387;肖唤元,江苏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扬州大学基地特约研究员,硕士生导师,博士后在站,江苏  扬州  225009

    [中图分类号] D820;G20    [文献标识码 ] A     [文章编号] 1004- 4434(2018)02- 0063 -07

     

    经过改革开放40年的高速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中国正处于机遇与挑战并存、成就与问题交织,并可以大有作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中国共产党肩负着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以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重任,需要妥善处理好中国发展与世界变革的关系,尤其是要将中国的发展优势转化为强大的话语优势,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为世界和平发展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提出是综合考量中国的内在可能与世界的外在需要而作出的必然选择,也因其自身独特的语言特色成为新时代中国对外话语建设的典范。持续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建构,提升其国际话语权,是彰显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时代价值的内在要求。

    一、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生成

     

    伟大时代孕育伟大思想,伟大思想通过时代话语得以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为生成崭新话语提供了时代条件和可能。新时代,中国向世界发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这是中国应对国际话语格局中话语缺失的迫切需要,是把握中国国际话语权建构战略机遇期的必然选择,是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彰显中国自信的现实需要。

    (一)应对国际话语格局中中国话语缺失的迫切需要

    长期以来,中国的国际话语地位与自身的经济实力出现严重偏差,陷入“有理说不出、说了传不开”的窘境。“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挨饿,失语就要挨骂。形象地讲,长期以来,我们党带领人民就是要不断解决‘挨打’‘挨饿’‘挨骂’三大问题。经过几代人的不懈奋斗,前两个问题基本得到解决,但‘挨骂’的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争取国际话语权是我们必须解决好的一个重大问题。”[1]国际话语格局西强我弱的力量对比使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由话语缺失导致中国经常受到不公正的指责、诋毁甚至攻击,“挨骂”成了常态。打造自己的对外话语体系,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已成为迫切需要。面对西方国家对中国的肆意指责,面对世界发展的和平赤字、发展赤字和治理赤字,中国有必要提出全新的理念和方案,引导国际秩序的合理健康发展,完善全球治理体系,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应运而生。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彻底抛弃了西方长期以来所奉行的“国强必霸”的固有思维,揭露了“中国威胁论”的虚假性。中国倡导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将世界各国的发展紧密联系在一起,共同应对全球挑战、共享发展成果,为国际秩序和国际关系制定更合理的制度性安排并明确国际社会的努力方向。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有效揭露西方话语陷阱、应对西方话语霸权的有力举措,不仅阐释了中国的全新世界秩序观,同时更好地维护了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利益,有力占据了国际舆论和道义的制高点,有效提升了中国的国际话语权。

    (二)把握中国国际话语权建构战略机遇期的必然选择

    新时代的中国能够提出具有影响并感召世界的对外话语体系,得益于中国正处于外在需要和内在可能的提升中国国际话语权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在物质基础与现实需要两个层面为中国打造全新对外话语提供了难得的历史机遇。从外部需求角度审视,当今世界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但现有的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体系带来的经济萧条、政治治理混乱、地区之间冲突和矛盾加剧等严峻问题使得国际社会亟需新的世界秩序和全球治理理念来保障世界的持续健康发展,这已经成为国际社会的普遍共识。面对现有的国际秩序和治理理念的不合理性,“中国将继续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不断贡献中国智慧和力量”[2]。为此,中国积极主动地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倡议,这是充分吸收马克思“人本共同体”思想的精髓,融汇了中华文明的“和合”文化精神而打造的崭新话语,这是新时代中国对外交往的顶层设计。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正是中国为维护世界整体利益,有效推动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体系健康有序发展贡献的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是把握国际社会现实需要的历史契机作出的有效回应。从内在可能的角度审视,新时代的中国之所以能够提出契合世界需要的新思想、新理念、新话语,得益于中国综合国力的快速提升,为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提供了内在可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国际话语权的强弱归根到底取决于这个国家的硬实力,它是一国综合实力的话语表达形式。改革开放40年来,中国依靠自身改革创新开辟了一条全新的现代化道路,使得中国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文化软实力都迈上了一个新台阶,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和感召力日益增强。尤其是进入后金融危机时代,中国为世界经济的复苏提供了强大引擎,世界的和平、稳定、发展离不开中国的参与和中国力量,在这一背景下,中国通过打造全新的对外话语体系,提升中国的国际话语权也成了客观必然。

    (三)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彰显中国自信的现实需要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使得脆弱的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遇到了棘手的难题,由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经济政治秩序和全球治理模式暴露了越来越多的弊端,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主要发达国家的经济状况仍处于艰难的调整恢复阶段,新兴经济体面临着一系列发展困境。反观中国近年来的发展,与西方国家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景象。中国作为后发国家在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的过程中走出了一条完全不同于西方发达国家的道路,中国的和平崛起向世界展示了一条摆脱贫困、实现富强的全新发展道路,昭示了实现现代化发展并不是只有资本逻辑这一唯一道路,为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个民族复兴的成功样板。中国的成功崛起吸引了来自世界的众多关注,世界期待听到中国声音,中国也有必要通过自己的话语体系将自身的成功经验以及对世界发展的独特思考表达出来并传播出去,获得更广泛的世界认同,为世界贡献中国经验和中国智慧。对此,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精心做好对外宣传工作,创新对外宣传方式,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3]新时代,打造全新的中国话语解读中国道路、介绍中国经验、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彰显中国自信已经成为时代发展的迫切需要。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讲好中国倡导和平发展的故事,传播中国构建全新世界秩序和全球治理体系的中国声音,彰显了崛起中的中国所拥有的强大自信。新时代,中国提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全新话语,凸显了中国有能力、有信心为人类事业作出贡献的美好意愿,展示了中国宽广的世界胸怀和主动承担国际责任的大国形象,向世界表明新时代的中国是开放的中国,是能够为人类文明发展作出更大贡献的中国。

     

    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特色

     

    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自提出以来在世界范围内获得普遍关注和广泛好评,这不仅得益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理念契合了世界发展的现实诉求,更得益于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全新的话语表达形式。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表达具有通识话语表达普遍利益、亲和话语体贴人民情怀、恢宏话语凸显责任担当、世界话语寄托民族希冀等鲜明特色,这是促使其获得广泛认同的强大优势。

    (一)通识话语表达普遍利益

    话语表达的最核心内容是现实的利益诉求,这是生成话语的直接动力,维护国家利益、民族利益、集团利益乃至全人类的利益是流行于世界的各种叙事话语的生成动因。而利益的融合与实现,抑或利益的撕裂和丧失是决定话语客体对话语主张产生认同和抵触、接受与反抗的根源所在。能否实现利益的协调一致和深度融合是决定话语传播和话语接纳的现实基础。中国要打造全新的对外话语体系,必须善于将共同的普遍利益用恰当的话语表达出来,这是推动话语传播、实现话语认同的前提条件。因此,采用世界各国民众广泛熟知的通识话语来表达最普遍的利益诉求是新时代的中国打造世界话语的必由之路。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善于提炼标识性概念,打造易于为国际社会所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引导国际学术界展开研究和讨论。”[4]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表达形式具有鲜明的利用通识话语来表达普遍利益的语言特色,它充分考虑了不同受众的语言思维习惯,找到了中国话语与世界表达的共同点和交汇点,开创了中国对外话语建构的新境界。用“人类”“命运”“共同体”这种具有广泛通识性的话语表达来诠释世界人民向往的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共同利益追求,这是人类命运共同体能够唤起世界人民广泛认同的重要现实基础。综观世界不同国家和民族之间的交往关系,有影响力的话语关系的确立大都是以双边或多边的利益一致性和融合性作为前提来实现的,采用通识性话语来表达人类普遍的利益诉求才能更好地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话语权,从而使其借势而生、顺势而强,促使世界各国人民一道维护自身发展的普遍利益。目前,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话语权正在积极建设的过程之中,我们要利用这种贴近人们生活、被人们广泛熟知的话语形式来提升其世界认同度,形成广泛的世界共鸣,最终实现以通识话语表达普遍利益的“为我性”与“利他性”的有机统一。

    (二)亲和话语体贴人民情怀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唯以心相交,方成其久远。中国在处理对外关系时应该刚柔并济、张弛有度,不同于有些发达国家所表现的强硬与霸道,中国展现给世人的应该是亲和魅力,这将为中国赢得广泛的国际民众基础和舆论支持。因此,中国在打造对外话语时要突出展示中国外交的亲和风范,采用具有显著亲和性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价值追求。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提出呼应了这一诉求,在构建中国同周边国家命运共同体时,中国主张“亲、诚、惠、容”的交往理念,这里的“亲”充分体现了中国与其他周边国家的亲近感和亲和力;在构建中国同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关系时,中国秉持“真、实、亲、诚”的外交理念,仍然坚持亲和、真诚的交往思路。人类命运共同体延续了中华文化“和而不同”的思想,主张各国之间友好交往,尊重彼此之间的核心利益,不将本国的意志和价值观念强加于他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表达形式以最亲和的话语、最亲近的行为将中国的命运同世界各国的命运紧紧联系起来,推动了世界各国更加准确深刻地了解中国、认知中国,进而大大增强了中国的感召力和亲和力。国之交在于民相亲,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特色不仅仅是亲和力,更重要的是以这种亲和的话语来诠释深厚的人民情怀。对外交往的根基与血脉是世界各国的民众,牢固树立以人为本的交往理念,不断增进世界各国人民的交流互信,维护世界人民的普遍利益,这是对外交往的现实归宿。打造对外话语必须厚植人民情怀,体现人民价值导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形式充分展示了人民情怀,表达了增进世界人民福祉的美好愿景。人类命运共同体注重满足不同民族和国家人民最基本、最普遍的利益诉求,关切世界人民的生存、安全利益,促进世界各国人民尤其是发展中国家人民的发展,使世界人民能够更有尊严地生活,让人们切实感受到中国主张和中国方案的普惠性和体贴性。世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要求是相似和相通的,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就是要共筑未来美好生活,实现美好梦想,以民心相通实现共商、共建、共享的美好生活。

    (三)恢宏话语凸显责任担当

    中国作为经济全球化的支持者、重要参与者、利益获取者,要在不断深入的全球化进程中继续发挥应有的作用,努力把中国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转化为强大的话语优势,抢占先机、赢得主动,在全球治理的规则制定、体制机制建设、利益分配上发出中国声音,凸显中国因素,贡献中国智慧,承担中国责任。“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政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始终把为人类作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作为自己的使命。”[5]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具有宽广包容的世界眼光,采取恢宏的世界话语来表达中国主张。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提出正是从世界整体利益出发,自觉肩负起一个负责任大国应尽的责任,以“全人类”“命运”“共同体”这种恢宏的叙事话语来彰显中国的责任担当,凸显了中国为世界作出更大的有益于全人类的贡献的积极性和主动性,昭示了崛起中的中国积极主动参与全球治理与构建全新世界秩序的强大自信,寄托了中国对人类社会和平发展的美好愿景。人类命运共同体采取恢宏的叙事话语表达了中国作为崛起中的负责任大国要承担更多的国际义务和国际责任的意愿,寄托了通过自身的发展优势来影响和带动世界和平与发展的美好愿望,这也是中国向世界作出的庄严承诺。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为世界和平与稳定、经济复苏与增长作出了有目共睹的重大贡献,中国提出构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通过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和设立“亚投行”等一系列举措在帮助相关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增加就业、改善民生、发展经济、应对危机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让一些国家切实感受到中国的负责任大国形象。中国通过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依靠恢宏的叙事话语表达了中国的责任担当,中国正从全球事务和议题的跟随者、附议者逐渐转向世界发展方向的倡议者和引领者。

    (四)世界话语寄托民族希冀

    追求民族愿景、实现民族富强是每一个民族的应有权利,它体现了民族自觉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追求。但是,在世界舞台上打造对外话语必须充分考虑到不同民族的认知习惯和话语习惯,要尽量采取世界性的话语表达形式,将美好的民族希冀利用世界性的话语表达出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表达充分吸纳了世界性的话语习惯,“共同体”这一话语在世界上尤其是西方国家有其深远的渊源,将这一话语同“人类命运”的现实关切融为一体,既表达了中华民族自古以来所倡导的“天下为公”“和合”思想的美好希冀,又将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紧密结合起来,极易引起强烈共鸣,产生深远影响。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表达形式实现了世界性与民族性的统一,有效增进了话语表达的世界共识,积极推动了中华民族所倡导的“协和万邦”“亲诚惠容”的民族价值的世界传播,增强了其国际影响力,极大地推动了民族语言向世界语言的转化。人类命运共同体利用世界话语寄托民族希冀,这一话语选择源于“求同存异”的中国外交理念,将民族利益与世界共同利益有机统一起来,实现了最广泛的世界认同。“哲学中的认同,是对差异之上的同一性的辨证思考,是对事物自身、事物与其他事物之间差异性的同一性确认。”[6]当今世界各国的具体国情、历史演进、文化传统具有显著差异,但又同时共处于命运相连、利益交融、休戚相关的世界大家庭之中,这种“异”与“同”表达了民族性与世界性的辩证关系,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形式正是充分考量了中华民族的发展利益与世界整体利益之间的现实关系而打造的全新对外话语,实现了民族希冀与世界话语的有效结合与辩证转换。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整合了中国的发展理念与独特智慧,通过世界性的话语形式真正实现了民族的即是世界的。

     

    三、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建构

     

    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建构是在国际社会形成广泛的话语认同和价值共识,打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合力。对此,要继续推动国家发展,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根基;凝聚价值共识,创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前提;讲好中国故事,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打造传播平台,助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传播。

    (一)推动国家发展,夯实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根基

    提升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话语权,进行积极的话语构建必须夯实话语基础,做到对外宣传时“有底气可说”。这种话语底气归根结底源于强大的国家实力,包括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政治影响力、文化软实力等综合力量。中国在世界舞台上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发挥越来越关键的作用,这一根本转变源自中国持续稳健的经济增长、运行高效的政治制度模式、独特的中华文化智慧,更依赖于强大的国防军事实力,这是中国立足于世界的无声话语权,是中国强大自信心的源泉。展望未来,中国还需继续坚持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的定力,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话语权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国际话语较量说到底就是国家综合国力的竞争,中国近代以来的屈辱历史已经证明了实力决定话语的铁律,由于在经济实力、军事实力上的落后导致近代中国被西方列强不断蚕食,使得一些有识之士向世界发出的捍卫国家权益和挽救民族危亡的声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新中国成立后,经济、政治、国防建设获得巨大发展,国家经济实力和军事力量得到根本提升,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人们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断增强,国家的综合国力和影响力得到提升,中国在国际社会中的话语权也得到显著改善,世界秩序的维护、全球治理体系的完善都需要倾听中国声音,需要中国智慧。新时代,“中国将继续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将自身发展机遇同世界各国共享,欢迎各国搭乘中国发展的‘顺风车’”[7]。在充分认识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同时,必须明确中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地位没有改变,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并着力解决发展中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仍然艰巨。在解决这些世界性难题的过程中,中国必须发挥关键性的作用,必须依靠自身的行动将人类命运共同体所倡导的理念落到实处,率先垂范,为解决这些国际问题贡献中国智慧,而这一切都依赖于中国力量的增强。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在此时着力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体系,必须继续推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埋头苦干,推动科技创新,厚植国家综合实力的物质基础,这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强大话语基础的必然选择。

    (二)凝聚价值共识,创设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前提

    厘清话语本身所蕴含的价值取向,框定话语包含的概念和范畴,明确“讲的是什么”,这是形成话语认同的关键环节。“世界命运应该由各国共同掌握,国际规则应该由各国共同书写,全球事务应该由各国共同治理,发展成果应该由各国共享。”[8]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充分吸收人类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倡导抵制霸权主义、强权政治、零和博弈等固有思维,倡导开放包容、和而不同、公道正义、共建共享的国际新秩序和全球治理体系,这是人类命运共同体凝聚的最基本的价值共识,以此共识为基础形成了新的更加合理的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体系的新思路,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产生了积极的思想共鸣。

    当前,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构建,形成强大的世界话语权仍然要继续凝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共识,进一步扩大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辐射范围和影响力。中国倡导的一系列价值理念和价值准则正在引领世界的变革,这一系列价值理念和价值追求也是人类发展过程中共同的价值选择,为凝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共识提供重要价值源泉。例如,中国在发展的过程中高度重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路,注重发挥人民群众的主体作用,建设共享经济来实现共同富裕,推动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这一价值追求具有高度的普惠性,能够引起世界各国人民的广泛共识,这也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所追求的价值目标。中国的和平崛起彻底粉碎了“历史终结论”的荒谬,向世人昭示了不同国家、不同民族应该按照自身的国情和历史文化特点来选择适合自身的发展道路,不同文明之间应该开展广泛合作和交流互鉴,而不是一味地坚守“你赢我输”的冷战思维,这已经成为世界发展的普遍潮流和各国人民的期望,人类命运共同体要进一步将这一理念真正落到实处,从思想上和道义上占据制高点,形成更加广泛的推动人类发展的价值共识,为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话语权开辟道路。新时代凝聚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共识要立足于中国实践,将中国多年来在经济领域、政治领域、安全领域、生态领域、国际关系领域所追求的价值目标和价值理想打造成具有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的话语形式,建立起中国论述的宏大氛围,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奠定扎实的话语认同基础。

    (三)讲好中国故事,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

    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构建,必须树立话语自信,即对外宣传人类命运共同体时话语主体“能充满自信地讲出来”。在话语传播的过程中,要实现这种话语自信最重要的是做到以理服人、以情感人、用事实打动人。理论本身是晦涩的,但生活是生动现实的,在宣传新思想新理念新战略的同时必须立足于现实生活。现实生活是话语的源头活水,也是话语传播的重要载体,促使话语被人接受并形成认同的普遍做法是以讲故事的形式来宣传话语,这也是世界各国普遍采用的传播话语的有效做法。将国内外活生生的事例以讲故事的形式呈现出来,将事件本身蕴含的情感、诠释的意义、表达的情理融入故事之中,达到以故事教育人、感染人、打动人、说服人的效果。宣传和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际传播,必须依靠生动的中国叙事,讲好中国故事。

    通过讲好中国故事,树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是考察国际话语传播逻辑而得出的必然结论。“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必须建构与中国故事相联系的话语体系,实现政治话语、学术话语和大众话语的有机统一,把握当代中国实际,选取中国典型案例,增强传播效果。”[9]讲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中国故事既要讲好中国为维护人类社会发展的普遍利益,保障个人发展权利的宏大故事,也要讲好中国人民在与世界各国人民真情相处、合作共赢、共同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过程中发生的小故事、小细节。通过这些活生生的中国故事彰显中国价值、中国贡献、中国经验,吸引西方民众的关注,形成话语震撼力和感召力。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付诸了实实在在的行动。例如,由中国发起实施的“一带一路”倡议,中国出资400亿美元作为丝路基金,加强沿线国家基础设施建设实现互联互通;中国倡议设立的“亚投行”,设置1000亿美元的发展基金,作为亚洲区域国家基础设施建设的推动资金;中国致力于推动全球性问题的解决,增派联合国维和部队,为发展中国家免除债务等一系列举措,都在以实际行动向世人传递中国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责任担当,这些都是中国故事的有益素材。要不断凝练和挖掘蕴含于现实生活之中的中国故事,通过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不断增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自信。

    (四)打造传播平台,助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传播

    一种新理念、新思想只有进入人的头脑才能产生共鸣,进而形成广泛的社会认同。作为一种全新的话语要被人接纳和认可,不仅仅要具备过硬的话语基础和科学的话语体系,同时还要使话语在更广的范围形成持久的影响力和感染力,这种影响力的确立必须借助于有力的传播平台和传播媒介。当今世界处于新媒体时代,以互联网为核心的新兴媒体的出现为国际传播领域带来了历史性变革。由于互联网自身所具有的广泛的交往性、信息传递的便捷性、话语表达的随意性等特点使其成为世界各国提升话语影响的重要平台。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由于在互联网领域掌握了先进的技术优势以及拥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作支撑,进而长期掌握着国际传媒话语权。中国在利用互联网等新兴媒体方面与西方国家相比处于劣势地位,导致中国话语传播的影响力和传播范围没有达到理想效果。因此,要大力推动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完善制度,创新理念,扩大规模,逐渐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提升网络话语权。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增强国际话语权,集中讲好中国故事,同时优化战略布局,着力打造具有较强国际影响的外宣旗舰媒体。”[10]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建构必须打造以互联网为重要媒介的强大的话语传播平台,突出强调互联网思维,促进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共同发力,实现融合发展,在世界范围内传播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全新话语。要大力推动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全面提升互联网技术水平和加强业务能力建设,重点打造一批内容丰富、影响力广、国际知名的移动客户端,逐步拓展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理念的辐射范围。在传播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的同时,要加强互动交流,主动澄清各种质疑和错误认知,全面客观地呈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价值主张。通过可靠的传播平台建设,逐渐提高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和感染力,进而形成广泛的世界认同,逐渐形成以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来评判中国的行为和中国政策的有力依据,在此基础上将这一话语作为衡量与评判其他国家行为和政策的通用标准,真正形成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家话语基础和话语权。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存在各种质疑与价值观念的交锋碰撞,要利用各种传媒及时有效回应争议和指责,全方位展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基础、话语自信,逐渐将中国经验提炼成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以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契机,展现强大的中国话语自信。

     

    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展望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在国内外重要外交场合多次发出构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为人类社会共同应对挑战,构建美好世界贡献了中国方案,这一崭新话语在国际话语体系中具有重要的价值意蕴。人类命运共同体凭借自身独有的话语优势和话语特色成为当前乃至今后我国对外传播的重要内容、重大议题和话语源头,是开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的对外关系的重要切入点和着力点,也是中国重点打造的一块响亮的外交品牌。然而,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人类命运共同体倡议在由美好愿景走向现实行动的过程中,由于不同文明之间在文化和思维上的差异性以及固守陈旧逻辑,使得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受到“理念与规范之争”[11]的质疑,加之“西强我弱”的国际话语格局没有根本改变,“中国话语”和“中国声音”仍然受到强烈的话语挤压。因此,在世界范围内传播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使之进入世界主流话语体系,最终掌握世界话语权,可谓任重而道远。

    综观世界各国,以美国为首的老牌发达国家以及世界上影响力较弱的欠发达国家由于对自身利益考量的不同,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知和态度也存在较大差异,使得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在传播扩散以及未来落地生根上受到一定的挑战。进入后金融危机时代,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经济复苏乏力,长期处于低迷状态,并且经济民族主义有所抬头,英国脱欧、特朗普执政以来的种种表现都佐证了一种逆全球化趋势的出现,贸易保护主义不断升级,经济全球化趋势受到一定干扰。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主张彰显了共同应对挑战和威胁,摒弃狭隘的保守主义,推动世界融合发展的美好愿景,这一理念必然遭到坚持逆全球化国家的排斥和抵触,对这一话语的传播必然造成一定消极影响。美国为了捍卫其霸权地位,对崛起中的中国感到无限担忧,固执地认为中国是挑战美国霸主地位的最大威胁,遂制造“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等话语,诋毁中国并打压中国的发展势头。他们并不认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是重塑世界秩序的良方,难以真心接受这一话语。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领导人和政府将他们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态度和认知通过有广泛影响力的传媒平台借助带有鲜明导向的话语传递给普通民众,消解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影响,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话语传播设置重重障碍。一段时间以来,受“中国威胁论”“中国傲慢论”“国强必霸论”等强势话语的影响和干扰,一些发展中国家对待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持有非常敏感或谨慎欢迎的态度。有国外学者提出,“当前人类命运共同体还在构建初期,其成员国角色与责任模糊,共同体内部凝聚力与再生产动力较弱”[12],对这一全新理念的未来前景仍缺乏信心,一些国家在同中国开展外交关系时有很多难言的复杂心理,他们既想搭上中国快速发展的顺风车,又担心过多融入由中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和话语体系中会使自身丧失更多的独立性或更加依附于中国,使自身处于更加被动的局面,这一切都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传播和接受带来一定难度。

    展望未来,面对不同国家对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的差异性认知,如何说服并改变它们已有的偏见和态度进而消除它们对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的警惕、敏感、对抗、恐惧和防范心理,这是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话语走向世界并落地生根必须逾越的鸿沟。对此,中国要继续有效开展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对外宣传工作,致力于打造与世界联通的话语体系,密切关注西方社会思潮以及舆论导向的最新变化,有针对性地批判和解构西方话语陷阱,从多视角、多维度重点批判“零和博弈”“国强必霸”等固有思维,强烈回击一切有目的性的诋毁和谣言,澄清国外民众对中国的误解和偏见。同时,要扎实开展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工作,以“一带一路”倡议为着力点,仔细找寻不同文明之间的利益交汇点,让世界各国真切体会到中国发展带来的是机遇而不是挑战,感受到中国为世界发展贡献力量和智慧的诚意,通过相互沟通与合作交流不断增进对彼此的信任和尊重,逐渐提高对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话语的认可和接受程度,逐渐消解负面心理,共同画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最大同心圆。人类命运共同体话语作为新生事物,其成长过程必然不会一帆风顺,而是充满荆棘和挑战,展望未来,要相信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崭新话语依靠其自身强大生命力和独特话语优势必然会赢得人们的广泛认同。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全国党校工作会议上的讲话(全文)[ J ].求是,2016(9).

    [2][5]本书编写组.党的十九大报告辅导读本[ M ].北京:人民出版社,2017:59,56-57.

    [3]习近平谈治国理政[ M ].北京:外文出版社,2014:156.

    [4][7][8][10]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二卷[ M ].北京:外文出版社,2017:346,546,540,333.

    [6]白苏婷,秦龙,杨兰.认同概念的多学科释义与科技整合[ J ].学术界,2014(11).

    [9]肖贵清.如何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 J ].理论导报,2016(10).

    [11]刘传春.人类命运共同体内涵的质疑、争鸣与科学认识[ J ].毛泽东邓小平理论研究,2015(11).

    [12]宋婧琳,张华波.国外学者对“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研究综述[ J ].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17(5).

     

    [责任编辑:陈梅云]

    [基金项目]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中国梦与凝聚社会改革共识研究”(15BKS027);2017年度辽宁省经济社会发展立项重点项目“习近平‘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的世界政治意义”(2017lslwtktzdian-003);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面上资助项目“国家治理视域下的网络空间主流意识形态话语权研究”(2017M621848)

    (来源:《学术论坛》2018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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